季诚终于笑累了,他咬牙,声线说不出的残冷,“好了,既然我已经过瘾了。不逗你了,我宣布游戏结束!comeover!” 季尧猛然抬眸,眸底有撕裂开的猩红和痛楚。 季诚的话一字一句的像是利剑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你想一命换一命,抱歉,晚了!你的儿子已经提前下地狱了!看见你左前方那个位置了吗?那块油布边上的墙壁里,有你最骄傲的儿子。只可惜,死的时候光溜溜的,怪可怜的!!!!” “王八蛋!!!”季尧沙哑的嘶吼声宛如野兽,将他所有的隐忍和克制的表象瞬间撕裂开来。他是那样的悲恸,那样的绝望! 他再也制不住腔内冲天的暴怒,火焰那么高,似乎能冲破房顶。 他的眼眸里面猩红如血,下一秒就站起身。明明很想往那块油布的方向去,可是脚步却像是在地上定住了一样动不了。心好像是被剁成了酱,疼么?他已经?木了,只盯着那个方向。 左轮彻底被怒了,眸光痛苦的闪烁着,伸手将保镖手中的抢过来,一中头顶上那个微型的探头。 嘭的一声,探头碎了…… 可是季诚那得意的森冷笑还是能从别墅里面传出来…… 季尧手臂上的青筋暴突起来,拳头里面攥了一掌心?稠的血。 脑海中浮现的是小家伙傲娇又稚的面孔,还有陶笛哭着哀求他一定要把小家伙救回来的声音。 费力的提步,往那个方向走过去。 左轮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挫败的背影,悲痛的眼神,他想说话,却张开嘴发不出声音。“……” 只有几米的距离,季尧却觉那是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只知道,越是靠近,身子越是颤抖。耳朵像是患上耳鸣一般,嗡嗡的响着。 在他伸手揭开油布的时候,左轮有些不忍心的按住他的手臂。 他就是下意识的动作,下意识的不敢去想那个画面,也不敢看。 季尧脸僵硬着,挥开他的手臂,去掰开墙体最外面的那块砖头。 砖头掉在地上,像是砸在大家的心上。 大厅里面的所有人都不敢去看接下来的画面…… 只有季尧,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墙壁,他想要见到季霄凡。很想!!! 手臂好像被去了力气,他连砖头都扒不动了,深眸中已经火了———— 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冷静,都被摧毁了。 左轮站在他边上。却微微蹙眉,到一丝不对劲。果然,他透过墙壁的隙看见里面的两不同颜的引线。 他本能的将季尧扯到一边,人顺势在他身上,大声咆哮道,“快闪开!有炸弹!!!” 其他保镖们纷纷闪身———— 轰的一声,墙壁里面藏着的微型炸弹爆炸开来。 水泥地似乎震动了一下,墙体被炸的粉碎,有些水泥石子都震的哗啦啦的掉落下来,?的烟雾弥漫在大厅内。 左轮的身子猛然颤了颤,却是死死的住身下的大哥。 有水泥石子飞溅开来,擦过大家的身体和脸。 周围浓烟缭绕,大厅内被毁成了一片藉。 季尧浑身血脉贲张,推了一下左轮。 左轮蹙眉,直起身子,“大哥,没事吧?” 季尧沉目,几乎是从腔内挤出两个字,“没事!” 他没有受伤,只有手臂上有几处灼伤。西装外套已经被灼出了几个,他扫视着四周。 着自己用最快冷静,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季诚就是个疯子,其实墙壁里面出现炸弹他反而比较动。心底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没发现尸体就说明季霄凡还活着,他的儿子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而且,这个发现让他有些动,理智也回来了。他分析,季诚这个变态肯定会好好的折磨他,不会一下子就杀了季霄凡的。从现场遗留下面的这些东西就足以证实他的分析,现场遗留着摄像机。还有手术刀,说明季诚想要折磨季霄凡,折磨季霄凡的同时,还要将过程拍摄下来用来折磨他。 他走过去,打开摄像机,发现摄像机里面没内容。 他眼眸中镇定的光芒又多了几分,他睿智而大胆的猜测。季诚原本是想要狠狠折磨季霄凡的,只是后面出现了变故,所以临时改变了主意。而且走的比较急,为什么判断说是他们走的比较急? 因为现场没怎么刻意布置,按照季诚那种变态的心理,不会只留下这些碎布的。如果时间允许,他一定会留下点更让人揪心的。 还有刚才炸弹的威力并不大,这就说明季诚只是想炸伤他,却并不想要他的命。 季诚一定是想要继续折磨着季霄凡,然后用折磨季霄凡的过程来折磨他。 他已经丧心病狂,想要报复,绝对不会简单的只要了他的命! 下一秒,他冷静的做了一个立刻出去的手势。 左轮走了两步之后,身子晃了晃。 边上的保镖连忙扶住他,这才看见他后背的伤,“您伤这么重?” 季尧的脚步顿下,这才注意到他所站的位置已经了一地的鲜血。 鲜血是顺着左轮的脊背下来的,一滴又一滴,血腥味混合着火药味。 左轮脸有些苍白。眉宇间的痛很快就隐藏了起来,傲娇的挑眉,“没事,这点伤不算事!等会到飞机上,简单处理一下就好!” 说完,就带头出了别墅。 季尧眸底闪过一抹动容,提步跟了上去。 到了直升机上,季尧深眸中睿光不减,低声音命令道,“南城,姑姑的别墅!” 左轮顾不上处理自己的伤口,问道,“大哥,你怎么确定他们去南城了?” 季尧微微垂眸,狭长的睫掩盖住眸底的担忧,笃定道,“我之前跟季霄凡有过约定,如果判断的没错。他们肯定是去姑姑的别墅了!” 左轮有些诧异,“约定?” 季尧颔首,微微的握紧拳头,那是对小家伙的一种肯定。一种父亲对儿子最坚实的肯定! 这三年来,一直没有揪出背后的神秘人。所以,他处处堤防着。经常在家里向季霄凡灌输这种自救的理念,季诚中途突然改变主意,肯定是因为季霄凡说了什么。 而他曾经教过季霄凡利,就是面对危险的时候,先用很多钱和珠宝来惑坏人。 他当时还谨慎的把利的地点也跟季霄凡达成了共识,把利的地点定在了姑姑的别墅。 姑姑的别墅这三年一直空着,他在别墅里面的确是放了一个保险柜,用来稳定坏人,拖延时间好去救季霄凡。 希望,这一次他的判断是准确的。 左轮挑眉,苍白的脸颊勾起一丝笑,“我干儿子一定没事,他本身就是个小神童。再加上你这三年不断的安全知识灌输,一定能平安回来!” 季尧吐出一口气,咬牙,“一定!” 左轮后背还在血,疼的钻心。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变态,不会是把我后背给炸了吧?” 季尧沉声吩咐保镖,“帮他处理一下!” 保镖帮着左轮简单处理伤口,他的风衣外套解开之后,才知道他的后背已经被灼伤了一大片,有些血模糊。 直升机上面,只有简单的消毒水,再简单的包扎一下就算完事了。 在过程中,他连眉头都不带蹙一下的,坚韧的很。 季尧一双眸子深沉而坚定,他的一直放在身上。却一直没响过,陶笛一直没给他打电话,只是在安静的等着他的好消息。 而他在营救季霄凡的过程中。也一直没有给她打过半个电话。 他害怕自己出一丝的脆弱,从而影响到她! ———— 季诚他们终于到达季洁在南城的别墅了。 季霄凡身上裹着筱雅的外套,裹的紧紧的。下车的时候,真的很冷。 季诚的动作也很鲁,是直接将他拎出来的。 季诚将他丢到别墅门口,?眸狠狠的瞪着他,“小杂种,千万别让我知道你是在说谎。不然,你的小胳膊小腿就会分家的。” 季霄凡打了一个寒颤,小肩头抖了抖,无辜的道,“小叔,你好血腥……” 季诚烦躁的蹙眉,“闭嘴!没你说话的份,快点给我解锁。密码你知不知道?” 可怜的季霄凡一直被这么拷着,四肢扭曲,实在是很难受。他扬起小脸,弱弱的问。“小叔,你能不能先帮我把这个解开?我的小手都快?木了,你给我解开我也好给你解锁。” 季诚猩红的眸光再次过来,“小杂种,又打什么主意?这深山老林的,还想跑不成?我可警告你,就你这小短腿,跑上十几天半个月也跑步出去的。这山里还有野,吃了你连骨头都不会吐!” 季霄凡再次恶寒,连连摇头,“好怕怕,我不跑,我保证不跑。我才不想被野吃掉呢!” “那就?利点,快点说密码是多少?”季诚看着这幢别墅,眼底有隐藏不住的贪婪出来。 季霄凡可怜的道,“小叔,这里密码是我的掌纹。你不帮我揭开,我不好帮你解锁的!你们大人为什么这么不愿意相信小孩子?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 筱雅连忙缩了一下身子,抱住双肩道,“小诚,快点帮他解开吧。他又不傻,这深山老林的,你让他跑他也不敢。这里怪冷的,我想进去暖和一下。马上就要天亮了,抓紧时间吧。” 季诚这才蹙眉将季霄凡小手上小腿上的手铐解开,季霄凡活动了一下小手小脚,很有礼貌的道,“小叔,谢谢。” “你快点!解锁!” 季霄凡张开双臂,“小叔你抱抱我,我够不着。” 季诚已经很不耐烦了,却还是耐着子抱起他。 季霄凡果然没让他失望,小手往解锁器上面一按,别墅的电子门就打开了。 然后进入别墅之后,大厅里面还有一道门。 季霄凡这次是让季诚抱着,伸出小脚,用脚纹解锁。 这两道锁成功的解除了之后,他裹紧了筱雅的外套,小人一样的耸肩,“看吧,我没骗你们吧!保险柜就在三楼最大的那个房间,里面有好多钱。有好几个国家的外国钱,是我爸爸偷偷告诉我的。” 季诚鄙夷的扫了他一眼,催促道,“快点,带我们上去!” 季霄凡噘嘴,“我能不能先找点东西吃?我好饿。” 季诚从西装口袋里面摸出抢来的,抵在他的小脑袋上面,“想下地狱还是想吃?” 季霄凡委屈的眨巴了几下眼睛,“地狱好可怕的,我还是不吃东西了。走吧,我带你们上去。” 他迈着小短腿,一步一个台阶的跨着。 到了三楼,找到最大的那个房间推开门进去。果然一个很巨大的保险箱摆在里面。 季诚看着这个巨大的保险箱,眼底那贪婪的光芒更加浓烈,嘴角的弧度也不断的上扬,用抵着他的小脑袋,“快点解锁!”FONDy.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