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赫然放着从他刷碗到结束的时间。 一个小时。 “按照最低时薪25元,我们还债要求是寻常劳动价格的十倍来算,这次观赏全程,总共可以抵消250元债务,请您自行在账本上消除。” 傅庭尧看着本子,都已经不知道该作何 想。 是他想多了吧? 简宁确实是不喜 刷碗,所以才没和他抢,但也绝对不是因为喜 看他……才在这里坐了这么长时间。 他现在突然有些后悔,整个刷碗过程,他居然都没敢回头看看。 只是知道她还在后面坐着,察觉到一道视线之后就固定地‘表演’自己的程式化洗碗,但其实,在那个过程中,她或许只是睡着了也说不定。 他还真是自作多情。 傅庭尧拿笔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愤愤还是怎么回事,反正这次的出笔痕迹比以往要重很多。 250…… 他还真是个二百五。 简宁定这个标价,也是想间接骂他? 这个标价一点都没错! 好端端的,他和一支笔置什么气。 这想法一来,他顿时像是被 了气的气球一样,蔫了。 整个人颓废地坐到椅子上拿这个账本盖住了脸。 椅子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比她本人都要真实。傅庭尧默默 受着那一点点可以被他贪恋的温暖,久久不愿离去。 “童亦诚。”他这边还躺着,那边简宁又喊了起来,“过来洗澡。” 有了前车之鉴,傅庭尧已经不会让自己轻易想多。 他淡淡应了一声,没忘记带着那个账本,“这次需要多少钱?” 给钱是心甘情愿的。 但只要一想到,她做这么多,都是为了想要尽快和他划清界限,哪怕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和傅庭尧长相相同的人……她的这个行为和念头,也足够让他难受。 所以就算他再想强装开心,也开心不起来。 浴室里已经起了蒸腾水汽。 就连玻璃上都映出了雾,那扇玻璃隔断将他们两个人一个隔在里面,一个隔在外面,落到了彼此的眼里,面容便已经模糊不清。 像是人心一样。 看不透。 猜不着。 简宁先动了一步,“不贵,按照一般的洗 浴标准,三百元一次,那这次放水,便是三千元。” “那是你的收费标准。”雾气令一切模糊,也容易模糊人的心智,他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隐隐约约的俏生生的脸,似乎还带着一丝红 晕,心情变渐渐好了起来。 也有了和她斗上一斗的心情。 既然已经伪装成了另一个人。 既然她已经入局入戏,为何他还要被那些东西束缚? 就放纵这段时间不行吗? 他要的,也就只有不到十天的时间而已。 “嗯?”简宁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反问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什么意思?” “我虽然现在条件不错,但自小穷苦惯了,享受不了三百元一次的澡堂,去的都是十块一次还带 澡的地方。”他的身形越来越慵懒,整个人无所谓地靠在门框上,也不朝里面进。 简宁也停住了脚步。 浴缸里为了保持水温,还淅淅沥沥开着小细 着热水。 平白遮住了剧烈跳动的心脏。 似乎一切都正在发生,一切又没有发生。 那种看不见的波涌也在 动。 在二人之间来回传递。 “那好说。”她终于点头,“如果你坚持十的倍数,那就折算成一百好了。” “好也不好。” 这是还有别的要求? 简宁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好,就好在这个价格我同意了。”傅庭尧解释,“这不好,针对的是你的行为。” “我怎么了?” “你先说,这个价格你是不是也确定接受?” “对啊。”简宁有些不自在了。 这里面越来越 ,恍惚之间,似乎让她想到了睡着的时候,似乎也有过这种 觉,但后来,就像是整个人站到了 风里去,清凉而舒 。 那过程…… 是谁给她处理了汗水? 晕倒之前,她可记得自己一身汗…… 那种小心翼翼的触觉一经想象,似乎也历历在目。 她越来越想拔腿就走,“嗯,我答应。” 不管多少钱,她都答应。 就是错在不该把这次的抵债场所选在这个地方。 “那好。”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股孩子般的得意,“那你如果出去了, 澡的费用怎么算?” “什么 澡?”简宁错愕的抬头,她实在没防备他会从字眼里挑错处。 “就是我们的 易中,是按照有 澡功能的澡堂来的。”傅庭尧反问她,“你不会不认账吧?” “算了。”简宁叹了口气,“这次放水就当是赠送给你的项目,不用抵消了。” “刚刚都答应的事情,就这么轻易就反悔了?”傅庭尧道,“而且 易是双方的事情,怎么可能你一个人说反悔,就直接作废了?” “那我赔偿损失。”简宁咬咬牙,“你把刚才我看你洗碗的那份钱划去不算数了行吧?” 他心里终于舒适了一点。 仿佛她这么说,就能证明,她刚才是真的在有心看他。 而不是在为了赚钱还债而看他。 这两者的行为目的,有着本质的不同。 “行。”他看出了简宁是真的不想和他在这个空间同处太久,得了点便宜之后,他便立刻闪身进来,还拿出笔在小本本上划了划,“那你出去吧。” 简宁点头,侧身过来。 浴室面积不大。 傅庭尧又高。 尽管他已经把身子呈扁平的姿态站着了,但简宁从玻璃隔断这边过来的时候还是显得有些拥挤。 尤其是浴室里雾气大,地面也有些脚滑。 她这次吃了一亏,越想快点从这个房间出去,越觉得脚下做不了主,鞋子就跟故意要和她对着干一样,两次都险些滑倒。 “我扶着你。”傅庭尧看她有些气急败坏的神情,忍不住出口道。 简宁的眼神落到他拿着的那个本子上。 他在上面写画的痕迹撞进眼帘,她呼 明显滞了一下,但很快,她的神 恢复如常,脚下也坚稳了些,“不用,我自己可以出去。”foNDY.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