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道走后,楚天像是丢了魂一样,怔怔地坐在 边,双目无神地盯着地下。 “楚哥,楚哥?”全蛋小心翼翼地叫唤道。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楚天一下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也太喜怒无常点了吧。他本以为自己就已经够暴躁,够无常的了,却没想到自己在楚天的面前不过就是弟弟。 楚天一动不动,仿佛雕塑一般,呆坐着。 “我去,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这也太牛比点了吧。”全蛋弯下 ,查看着楚天的表情, 叹道。 可不管他怎么说话,怎么调侃,楚天都是充耳不闻,嘴里时不时地呢喃道。 “失踪了……怎么会失踪呢……失踪……失……踪……” “楚哥,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清楚,你可以大声一点吗?”全蛋不厌其烦地 扰着。他打定主意,若是楚天不回话,他就一直这样说下去,直到对方给出回应为止。 他一个庞然大物,蹲在楚天的面前,像是三岁小孩一样,将耳朵尽可能地凑近楚天,想要听清楚对方嘴里蹦出的几个词。 闹了半天,楚天还是 没搭理他,他也自觉没趣,走开到一旁。 可全蛋的目光还是注视着楚天,并没有移动半点。渐渐地,他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深沉,又变得有些凶狠。 这是个好机会! 他在心中如此告诉自己。虽然知道楚天厉害,但是现在楚天这状态,就是案板上的鱼 ,任人宰割。他忽然冷冷一笑,攥紧了拳头。 昨晚受过的屈辱,今 要全数奉还!现在是下手的最好时机,绝不能错过了! 想着,全蛋重重地咽了咽口水,还是稍显紧张,身子因此而微微颤抖起来。 他眼睛到处 瞟,四下寻找着,终于在角落看到了昨 他掰下来的上铺护栏的铁管。他悄无声息地蹲下去,将铁管紧紧地握住,手心冒出了汗,额头也是密布的汗珠。 他大口大口地呼 着,蹑手蹑脚地绕到了 头的位置。 虽然此刻楚天并不会注意到他,甚至 本没有抬起头正眼瞧他,但是他还是非常的紧张。 全蛋决定搞个突袭,让楚天一击毙命。 他靠在 头墙壁的位置,将铁管藏在身后,瞄着楚天的后脑勺,心中忐忑不安。 你可以的!你可以的!全蛋在心中不断鼓舞着自己,心情难以平复。 他只有一次机会,要么楚天死,要么他死。 忽然,他屏住了呼 ,眼神异常的坚定。他想起了昨 和早上所遭受的屈辱,可不能忍!目 凶光,面目狰狞。 全蛋一声不吭,静悄悄地从身后 出铁管,双手紧紧握住,准备朝楚天后脑勺最柔弱的部分挥去。 他心中不断暗示自己,只需要一下,自己便可以一雪前 ! 他闭上眼睛,重重地 了两口气,又猛地睁开,喉咙底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野兽的低吼。 受死吧! 全蛋心中呐喊着,但铁笼里却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他用尽全力,挥出手中的铁管,他已经开始想象那血腥的画面,想象警察冲进来之后诧异的表情,也想象自己之后的处境。可是,他觉得自己不会后悔。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闭上眼睛,毕竟自己有点儿晕血…… 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击打着洪钟,震耳 聋。 全蛋心中一震, 觉到双手像是触电一般的酸麻,便慌忙放开手,随即却 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心中暗叫一声,糟糕……低头一看,只见那 本应该落地的铁管,不知道为何 在他的腹部上。 他顿时愣住了,一双手无处安放,脸上逐渐 出惊恐和慌张的表情。忽然一阵血腥味涌上喉咙,虽然他竭力强忍,但还是从嘴角 了出来。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再动我的话只有一个字?”楚天冷冷地发话了,并没有回头看全蛋一眼。 然而全蛋惊奇地发现,铁 移动了位置。他本来是紧贴着,现在却有一步的距离,难怪他会听到一声金铁 加的声音,原来是击打在了铁杆上。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他睁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楚天。 “想不想活命?”楚天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全蛋本想开口,但是双腿却突然一软,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倒下去,用奇怪的姿势靠着墙,歪斜地躺着。嘴里咕噜咕噜地冒着鲜血,已经说不上话来。 完了……自己恐怕是要挂了……干嘛要自己找死呢……好好的活路不走,非要争一口气……气没争到……反而把命给搭进去了……这是要干嘛……煞笔啊……全蛋心中想着,都是骂自己愚蠢和懊恼的话。 但事情已经发生,他也没有倒 时光的能力,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就是楚天刚刚的那句询问。 楚天从 上站起来,背着双手,慢悠悠地走到全蛋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后者,丝毫没有慌张和急切的样子,一脸尽在他掌控之中的表情。 “想不想?” 全蛋没办法说话,只能轻轻地点点头,哭丧着的一张脸,出现了绝望。他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居然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的……这特娘的也太 蛋了…… “真的想?” 卧槽……都什么时候了……见死不救吗?全蛋已经气若游丝,双眼渐渐地 离起来,半眯半睁,眼皮是越来越沉重了,他已然没有力气抬起。靠……这时候能不能先做正事……救命啊…… 全蛋想喊,但是身子哪里还有那番力气。 他只能靠楚天了,只有楚天才能将狱警招来,只有他才能……可是……可是好像一切都有点晚了……即使楚天能够把警察叫来,但是医生也不会这么快就到达……看来这条命,他终究是要 代在这里了啊,真是哔了狗了…… 楚天冷冷地看着全蛋眼里渐渐消失的光,依旧无动于衷,像是天神一般,矗立在全蛋的面前,看着那张万荫的脸,心中无比冷漠。 那一瞬间,他竟然希望全蛋死去,仿佛这样,万荫也就不复存在了。 可是他猛然反应过来,全蛋是全蛋,万荫是万荫。这是两个人,不是同一人,全蛋的死,不会产生连锁反应带走万荫的命,反而会让自己陷入绝境之中。 “什么回事?!” 身后是民警赶来的脚步声,他们听到了刚才震耳 聋的响声。FondY.neT |